因她恨程又青,于是连带恨上了他的女儿程雪衣。
岑安警惕地看她,沈棠溪却在抹泪,崔莳也不甚在意。胡不归斟了杯酒,跑外边赏月去了。
“外人看她略一经心,读书习字,无有不能。可实在是我喜欢全才,可一转眼,她便……”
她将这个打小不喜的女儿放在长陵,可一转眼,女儿便不见了。再遇时,女儿身上已烙有程家奴印。
“王絮——”沈自流臂肘碰倒桌上杯盏,“哗啦”一声,尖锐的碎片四处飞溅。
惊得一旁的岑安猛地一同站起身来,手中的筷子都差点掉落,“你在干什么?”
王絮也一同望来,沈自流正要开口,有人隔着纱帘传唤:“程相到了。”
沈自流匆匆地看了王絮一眼,不理身后人的呼唤,掀了帘便向屋外走去,径直出了大门。
天边几点疏星淡月,一辆马车停在街口,她掀起车帘,露出一个素色寡淡的人影。沈自流对上他的眼,冷冷道:“程又青。”
程又青手提鸟笼,端起一杯茶喂鸟,一言不发。
程雪衣递来一杯茶,沈自流一翻手,将茶盏打碎,命她下去,待她离远了,不由得微微一怔。
沈家子弟向来以学识才华为重,偏她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
第一次见到程又青。
黄金殿上,凤尾扇开,带露宫花簪于他发间。玉簪珠履,紫绶金章的美少年。
他伴着九皇子,自九天阊阖中走出,隔着垂柳明花,平静到疏离,站在遥不可及的宫阶上:“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