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片刻,她神色一冷,看向程雪衣道:“你生得不错,自行毁去容貌吧。”
“为何?”
沈自流轻哂:“碍眼。”
程雪衣知道,又是她的亲生女儿。那个容貌一般,可论品性,却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人物。
沈自流派人按着她,将她的头按在火盆里烧。
程又青适时出现,阻止了她,与沈自流吵起来。
两人打烂了一间屋子的器物,原本井然有序的房间瞬间一片狼藉。
程雪衣学乖了,上前讨好道:“爹,不知与小姐比较起来如何……”
“你好些。”程又青道。
然当她撤下那旧画,悬上新作之时,因二人画风迥异,破绽立显。程又青却面上山雨俱来,第一次动了怒:“你不必自作主张。”
……
回忆如潮水,退潮时空留下一身冷寒。
程雪衣向外一望,山茶花落了满地。它任性地,毫无预兆地滚下来,在最灿烂的时候,卸下余生。
午夜梦回处,尽是那名叫做檀彻的人,分明与她接触不多。
檀彻遗忘了一切,是死是活,未有知晓,再见之时,她还会是她吗?
还能再见吗?
程雪衣什么都有了,可这世间却再没檀彻了。
程又青挥退两名侍女:“这些年,赶上来认亲的不少,怪我,当年没做干净。”
程雪衣垂下眼: “我认得那人,若她站在我面前,我不会不认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