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眉看向檀彻,“忘忧散,没有解药。你若接过,就今夜离开。”
檀彻道:“我有一枚玉佩,系我父母所予。在我进楼前,藏在了一处书籍里,麻烦你今后,帮我毁去。”
她催促道:“快走。”
檀彻尚有几分恋恋不舍,但还是将药吞下去,转身走进地下藏书室。
程雪衣搁在膝上的手松开,微欠了欠身:“爹。”
程又青自廊后走出,瞥一眼吓呆的侍女二人,“说下去。”
程雪衣道:“我在百香楼放了把火,一把火而已,便烧死了这几个没去处的人。”
记忆就像字迹被水浸模糊了。
檀彻一路摸索木架而行,火苗于身后紧追不舍,她推开二楼的门,坐在地上听门后的呼嗬声。
管事胸口被扎了几个血窟窿,手扣在门板上,火烧得生疼,“你到底是谁?”
檀彻捏着玉佩的手一松,她凭借这一枚玉佩逃出生天,怕是无法叫那个人帮忙毁去了。
管事声音小了些,甚至带上些恐惧:“你到底是谁?”
檀彻站起身,轻声地说了一句,“程雪衣。”话音方落,她自二楼一跃而下,砸毁了栏下木棚。
月明星稀,高烧晕的视线模糊,止不住发冷。
寒意如疽附骨,止不住地从骨髓渗出,檀彻睁开眼,视线昏晦。一个形容枯瘦的中年妇人小心地凑近她,手心粗粝拽住她的脖子。
妇人把她拖至巷内,搜遍全身,将玉佩紧紧攥于手心。值夜的卫兵经过巷口,高声喝问:“谁?”
妇人声音粗哑羸弱,“我和我女儿。”
卫兵面露疑色,凑近一看:“原来是两个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