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一届的榜首,檀彻。
程雪衣将纸盖在蜡烛上,见点了火的纸烧成了青烟,才继续说:“两年过去,我便成了这一届的榜首。”
檀彻见了她,怅望过来:“就今夜?”
程雪衣面无表情,心起波澜。
花树堆雪,新月清晖。
世间一切光景,都不及檀彻走来的那一刻。
青裙玉面初相识,冬日茶花满路开。
为你盛开的花,此刻也为我绽放。
檀彻的脸过于苍白,没有半分血色:“我耗了许久,才想明白,她们不爱我。又耗了许久,不再需要她们爱我。”
那时候,她看着檀彻,有几分可笑。
有没有爱又如何,爱如缥缈云烟,无法改变既定的命运与现状。
她自袖中取出一颗油纸包好的药,递给檀彻:“这是忘忧散,服食半个时辰后,你将再记不起一切。”
“靖文公当年广召天下医者,倾举国之力,方得此药。药成之后却未服用,其中缘由无人知晓。”
靖徐末年,长安鼙鼓震地来——世家叛乱。
血雨腥风笼罩皇城,太和殿上白骨如山。程家又青公子与九皇子共斩下靖文公的头。这位太上皇身首异处时,未央宫少帝姜至亦被废黜。
在这个动乱的深夜,一个太监怀药趁乱逃离,养大了一个弃婴,将这忘忧散缝在了她的衣内。
檀彻半叹半道: “怪不得,太和殿失火,无人怪罪下来。”
景徐三年,有人不慎引燃太和殿,致靖废帝姜至葬身火海。
‘这和太和殿失火有什么关系,你不会不想离开,将这榜首给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