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王絮垂眸看他。
徐载盈捡起摔在一边的毫笔,把玩两下,动作却不甚平稳,墨汁两三滴渗到了指尖。
他阖下眼,轻声道: “程又青恨我父亲,恨我,自然也会恨你。”
生荣死哀,人主莫喜强臣。温良恭俭让的程又青,也变成了皇帝巩固江山的障碍。
陛下杀了程家上百口人,造下血债。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王絮向外走去,不甚在意:“他恨你,恨陛下,终归恨不到我头上。”
与其束手就擒、坐以待毙,空等他人仁慈善良,不如投身其中,躬身入局。为己争得一席之地。
徐载盈劝她安稳度此一生,此非所愿,亦为不能之事。
指尖传来刺痛,徐载盈垂眸望去,手指竟一直在滴血,一滴又一滴,似断了线的红珠。
想来应是拔剑冲进来时,过于急了些。
他道:“周煜与程又青互有通信,他以为,我心悦你,所以,程又青要杀你。”
“上一个说喜欢我的,早已经下地狱了。”
徐载盈闻言放下手,权作没听见,长睫垂下,遮住了眸中神情,“你出去。”
王絮盯他的脸,目光肆无忌惮。
徐载盈面无表情地抬眸,哑声道:“你我早已经两不相欠,此后形同路人,现在,出去。”
王絮救他,换来她幸福无虞的生活,全天下没这么值得的买卖了。
王絮略微颔首,举步向外走去。门缝乍开,光透进来,徐载盈下意识挡了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