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李均道:“你可认识她们?”
陆系舟翻开账本,纸张在翻动间发出“沙沙”的声响,“按你所说,这位名叫赵云娇的女子,是没有作案时间的?”
胡平儿到底是丞相府做事的,除了声音有些细瘦和颤抖外,竟是对答如流。
三两下就将赵云娇的嫌疑摘除。
就账本所记时间来看,每日卯时,胡平儿与赵云娇一家存在买卖交易,前几日亦不例外。
“民女只知是一家人经营。他们一家人都迷糊,不是算错钱,就是记错预定,我每次都得亲自去。那女子性子柔弱,别的……民妇真不知。”
“如此一来,这嫌疑犯便仅剩下……我那亲生女儿一人了。”
言罢,程又青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与无奈。
议论声嘈杂涌来,纷乱而至。
“谁说必定是程雪衣所为?大理寺此次办案不利,仅仅捉拿两人,又未曾言明嫌犯定在这两人之内,怎可妄下定论?”
“一个盲女,如何犯案,太可笑了!”
“说不定真正的凶犯尚在逍遥法外,而大理寺却在此徒耗精力,实乃荒谬至极!”
岑安沉默不语,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不愧是……程相。”
程又青主动认罪,以此引导舆论。
若赵云娇无辜,作为盲人的程雪衣嫌疑也会随之降低。同时,道德施压博得同情,暗指查案或有差池,当需重新勘审。
此计甚为阴毒,不但能为程雪衣洗脱嫌疑,更甚者,将一口办案不力的黑锅扣于大理寺头上。
想来她们还伪造了另一份证据。
在民心大起大落之时再揭露,岑安心中轻叹一声,还好殿下……
“丞相大人果真是铁面无私,连这般证据亦能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