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白,陆系舟心里暗骂一声,快步来到前堂,堂嘈杂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殿下怎生还不来。”
大理寺卿李均一见到陆系舟,就像见到了救星一般,急切地朝他招手:“小陆,你可算是来了。”
陆系舟心中再骂一声。
这溜须拍马的大理寺卿要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顶着一脸乌青,程又青身姿挺拔地站在人群中央,身边跪了昨夜闹事的管家。
昨夜习管家大闹大理寺,公然指责陆系舟抓人有误。
天刚蒙蒙亮,看热闹的百姓将大理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现场人声鼎沸,一片混乱。
程又青神色凝重,瞥向一边的管家,“小女作奸犯科,为陆大人所擒。是我教子无方、家风不严之一罪。”
“陆大人收监小女,鄙人仆从却胡搅蛮缠、蔑视国法,此为我之二罪。”
程又青直言正色,目不斜视,掀袍就也要跪下。
陆系舟连忙扶住他,道:“万万不可。”
“我为朝臣,家人行此大悖人伦之举。今日我有不跪的理,日后必有万人效仿。”程又青面不改色。
“大人……你这不是折煞他了……”大理寺卿李均也扶着他。
“老爷,我真的知错了。”习管家此时吓得面如土色,不停地鞠躬赔罪,“实在对不住陆大人,我在长陵陪伴小姐多年,是我糊涂,将小姐看得太重,才犯下这等过错啊。”
围观群众亦是一片哗然。
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声嚷嚷:“程雪衣尚未过门,周世子就大张旗鼓地纳妾,这小女子含恨之下谋杀岳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