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絮见他手扬起来,手中利刃一挥,割破王郗手心,殷红鲜血自他手心汩汩流出。
王郗难以置信,又冲过来。
王絮手中利刃径直插入他腹部,再将刀洗净烤干,命令身边侍女:“把他们赶走。”
王郗松开手,手心攥着一朵浸血的花,血渍已将花瓣沾染得斑驳陆离,他含泪道:“牡丹有好多种颜色,这——”
王絮捏紧刀柄,将刀刃在茶水中仔细洗净,打断他: “我十岁前的事,你忘了?”
闲人才爱花。
王絮亦不是怜惜花草的人。
王郗自是不会忘却,自其幼时便知晓,自家有一姐姐,为养大他,爹娘将她给……
每念及此事,愧疚便如藤蔓缠上心头,令王郗痛苦万分。
可五年前的冬天,王母竟带回一个孩子。
言说他那姐姐并非死于溺水,而是被赠予他人,尚在人世。
王絮方一归家,便忽染重疾,高热不退,醒来后忘记了过往的事。
他们一家皆守口如瓶,将以前的事瞒得严严实实。
王郗音色有些沙哑道: “你怎么记得。”
是谁烹煮羹汤,是谁浣洗衣衫……我的嫁妆,我的依靠,却为了你能有个好前程,都给了你。你如今这般作为,可对得起我?
这话王絮不会说,过去的事,她不想追究。
王絮盯了他一眼,一脚踩在花瓣上,花瓣皱得凌乱不堪,她径直转身离去。
在她身后,泪水汇聚成流,沿着王郗脸庞的轮廓不断滑落,打湿了衣衫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