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絮站在船头,伸手去拉他,崔莳也甫一伸手,长发散在水中如绮丽的绸缎。
他急促地呼吸起来,胭脂一般红艳的脸颊被湖水浸透,身子浸在冷夜寒风的漆夜中。
风停了,月亮方才西斜。
……好疼。
经由冷水洗濯的伤口,又细细密密地疼起来。可他的呼吸声却很急促。
崔莳也问:“是周煜?”
王絮一心想要躲避的人,无非就是周煜罢了。周煜所说的,投名入伙请到南王府……
王絮环住他的脖颈,捋开他濡湿的长发,拉住他的手:“上去。”
足踏水底细沙,崔莳也的心却似竹节拔根发出的簌簌声,较远处细微的锣点音犹弱几分。
崔莳也握紧她手腕,摇头,不知怎么执著起来:“他走了吗?”
王絮抬起眼帘一看,岑安站在岸边。
他吃惊地看向这处,王絮与他对上视线,岑安急忙移开双眼。
看样子并没有发现。
可一双颤抖的手,却轻轻地环绕住她的脖颈,溅起的细小水花打湿了王絮的衣袖。
溪水滋润过的眉眼红艳更浓,崔莳心间暗昧深远,傍晚轻微的寒气终于袭来,见王絮不答话,他无端地有些恐慌:“他走了吗?”
王絮朝远处一瞧,道: “他走了。”
王絮伸手去拉崔莳也,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上船,胸膛剧烈地起伏躺在甲板上着。
崔莳也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勾起几叶海棠花瓣,天际线边月上柳梢,水云漂泊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