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莳也唇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手中衣袖轻轻收拢,负于身后,开口道:“我二侄子幼性顽劣,好嬉闹,家人惧他玩火生祸,常以彼时靖国公主——”
王絮不经意地朝崔莳也身后看去,岸边影影绰绰地站了个人,他正向这里张望而来。
“你买这一坛桑葚酒,还不如叫我这老骨头喝点马尿呢?”胡不归触及到了这人的眼神,踩着甲板踏出船,一溜烟地消失在街上。
木案之上,小酒盅工整地排成一行,几近满满当当。崔莳也端起一盅,触手生凉,他顿了顿:“他怎么走了?”
崔莳也正要转身,却见王絮以四指捏住一蛊。
那酒盅小巧玲珑,紫红桑葚轻轻一震,衬得她的指节如玉般剔透。
崔莳也半睁起眼眸: “你——”
王絮一蛊接着一蛊地喝起来。
崔莳也以衣袖挡了她一下,不动声色地将剩下杯盏向后轻轻一推,低声道:“莫要再饮了。”
王絮直起身,崔莳也莫名其妙地也跟着站起身来,“倘若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我定会悉数告知于你,毕竟我们是好朋友。”
崔莳也立于船身之上,王絮则坐在船舷之处,目光正投向岸边。
崔莳也垂眸自水面向上望去。
城中万家灯火在江面闪烁,宛若璀璨的银河,明月好似霜,照见人似画。
一只手轻轻拉住了他的长发,微微拽了一下。崔莳也顺着这股力气,将头扭了过来,王絮竟将身子贴上来,靠在他的衣襟上。
柔软的身躯与他的衣衫紧密相触,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碎发挠得他耳垂一痒。
他忘了自己说了什么,好像是一句:“谁来了,胡不归回来了?”
崔莳也默不作声地向后连退几步,全然没料到自己竟一脚踩在了船头边缘。
“扑通”一声,他瞬间从船上掉了下去,溅起大片水花。
“公子,你当无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