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絮伸出手。
陆系舟自袖中取出瓷瓶与干净的布帛,倒出研磨成粉末的草药,解开王絮手心缠绕的布帛。
“哎。”陆系舟一声抽气,语中带了些不自然,“这又是不知道遭了谁的连累。”
徐载盈静了好一会,才抬眼望来。
王絮手心伤口渗出血迹,边缘微微翻卷,内显粉嫩肉色,有处尚凝着个暗红色的血痂。
瘦长个断一只手臂轻了。
徐载盈无需亲自动手,瘦高个是陛下的人,听从陛下之命。此番失了手臂,归去亦是死路一条。
岑安寻觅诸般踪迹,南王案凶手逃窜至此。嫌疑人计有两行人,程雪衣,名唤云娇的女郎一家。
岑安命瘦高个以疯牛试探此二人孰会武功。
谁料他竟自宫中调出棕熊,其行悖逆,大胆妄为。
岂料,王絮亦在此处。
徐载盈与陛下并非一心。
史载之中,父子相残、太子逼宫之事屡见不鲜。古往今来,常有太子在权臣相助之下,逼宫谋反。
陛下既盼太子成长,又将之控于自己羽翼之下。
徐载盈如今,看待王絮,也是如此。
干净的布帛每绕一圈,要稍微重叠一部分布料,确保包扎牢固,打结。
陆系舟像是孩子抓起了娃娃,眸中尽是新奇。
徐载盈只觉得他有些碍眼,一直没说话,弯腰捡起掉落的书卷,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陆系舟缠得还算工整,到了打结时就显得有些笨手笨脚了,反反复复换了几个方式也不怎么见成效,诚恳道:“我就这么缠进去了,你只要别乱动就不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