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絮垂下眼,移开视线。
一辆马车停在小巷尽头,王絮掀了车帘,不想里面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景象。
还有一个意料不到的人。
“自断一臂。”
车中青年声音清越。
一个身形瘦长的人跪在地上,不敢相信太子如今这般仁慈,闭上眼睛,抽出腰间的佩刀。
瘦长个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手臂应声而落,滚到王絮脚边。
他捂着胳膊脸色惨白的下了马车,王絮平静地抬眸望向正中坐好的青年。
眼前人非昨日人。
案牍上放着一方小巧炉具。铜釜安于炉上,纤弱的青年正煎茶。
一时之间,水汽渐消,炭火噼啪作响,
水光与雪光交映,衬得徐载盈面颊淡施红粉,像是点了一抹哀情的胭脂色。
对上王絮的眸光,徐载盈表情不带一丝笑意,清清冷冷地扫了王絮一眼。
王絮挨着陆系舟坐下,身侧人看向王絮:“你的手,怎么了?”
王絮以布帛层层包裹的右手,干净的白帛上浸出了血迹,她盯了徐载盈一眼:“先前被南王案凶手刺伤,方才与牛、熊缠斗,不慎致使伤口裂开。”
马车轱辘碾过一处坑洼之地,马车摇晃了下,将案上的书卷震落在地。
徐载盈端起一杯茶,掌心微微发烫。
风来疏竹,雁度寒潭,要人过而无痕处,于他想必也是同样轻易。
毕竟情非昨日,人非昨日。
陆系舟叹道:“可怜,我来帮你包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