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怕他和你在一起,被你带累受了一身的伤的事传到家中,家人反对你们。”
王絮将簪子收入袖中,“那我嫁给他,你看如何?”
胡不归一双眼瞪的溜圆,倒是不想王絮竟真答了他,转而一笑:“怕是不行。”
风吹动马车的銮铃响动,清脆如玉碎。槐花一落如雨,院墙上的苔藓幽绿得生出寒意。
胡不归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屋外等着的,是丞相千金。”
王絮垂下眸。
程雪衣?
已经好几个月没再见到她了。
周煜大婚之日,程雪衣也不曾露面。
“她虽是个瞎子,不过有个好出身,配的是南王世子。虽说这人花天酒地,资质平庸。”
难怪……
未曾想,她竟是周煜的未婚妻。
红妆铺地,宾客如云,丞相却是毫无反应。
想来亦是知晓,她不过是周煜的替罪羔羊。
胡不归不禁道:“南王去世,也不知他们会不会退婚。”
姻亲南王去世,于丞相而言究竟有何益处?
周煜竟也拒绝从军,有钱人断不会做无利之事。有的人不明就里,看不懂丞相亦有杀南王之心,便会觉得丞相无辜。
丞相必定会设法将此权柄洗白,收入自己囊中。
而周煜身为知情人,却并无保身之策,且丝毫不惧被杀,究竟是何原因?
胡不归微微摇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惋惜:“你虽身着华服,可干起粗活来却如此熟练。且连一点银子都拿不出,你的簪子、衣裳莫不是这小公子给你买的?他的确喜欢你,可你们终归是不相配的。”
“你学得几门手艺,可他赏玩的是的是风月。”
锦服华簪非己力,鸳鸯难配意迷离。
王絮有手段,踩着这小公子上位,胡不归先前入内调侃她,实是不忍她不肯停歇的努力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