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捏着刀的手微微一顿,那刀顺势擦过周煜的指骨,发出轻微的“嘶”声。
程雪衣将刀扎进桌案,木屑飞扬,纸张瞬间被钉于桌上:“金错刀是我程家祖传之物,你给我的是仿制的。”
周煜神色淡然,语调微微上扬:“真品已还给她了。”
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程雪衣手腕一转,拔出刀,向对面之人一抛。
周煜见状,身子向后微微一靠,勉为其难接住刀。
原来是随葬了。
程雪衣那时叫人去送刀,岂料那人阳奉阴违,竟敢将刀交予周煜……
“你若再管我的人,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程雪衣话语虽轻,却掷地有声。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一处刺绣,没再说话。
周煜向来不会说谎,所言句句皆为真话。只是将自己的位置从局中人,改成了观局者。
他掀开车帘。
青石板路上静静躺着一只竹蜻蜓。由竹子简单制作而成,只需用手一搓,便能轻盈地飞起来,
一个小男孩飞快地跑来,蹲下身子一把捡起它,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竹蜻蜓。
他身旁站了个少女,微微垂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几朵荷花,戴着面纱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不远处,一个中年妇人不紧不慢地在后方跟着走来,“山山,娇娇,去敲门啊。”
周煜抬起手腕,铃声引得那少女压低荷花的叶片,露出怯生生的眼眸。她声音很轻:“踏过江水采得荷花,买一朵吧,公子。”
“我弟弟生了病……”她道。
荷花开得娇艳,清风一吹,少女明洁如镜的眸子里荡开阵阵波澜,含露的荷叶衬得她脖颈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