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絮掀了下眼皮,将瓷瓶捏在手心。
“我还你的那柄刀,应该还在吧?”周煜环臂靠在门扉上,语气轻飘飘:“这是牵机药,只消沾上一些,毒见了血,再无转圜余地。”
王絮拧开瓶塞,碧绿的液体在瓶身荡漾开,她手捏得紧了几分。
周煜觑她一眼:“王絮,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名字的?”
“当时,徐载盈可是当着众多人的面,下了命令,声称你家乡的那些人,若有半分差池,定不轻饶。”
周煜虽捉摸不透徐载盈缘何这般动怒,不过,在他眼中,王絮实在是一个惹人发火的高手。
“但是你,缺胳膊断腿都无妨,就算是带回来一具尸首,也要把你带回来。”
周煜见王絮端起瓷瓶,勾了勾唇:“他多恨你。”
“他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一道碧绿的弧线在空中划过,周煜侧身一闪,毒液堪堪避开他的脸颊,溅在地上,凝成一片。
见他躲闪,王絮捏紧了倒了一半瓷瓶:“看来这药是真的。”
周煜眸中划过一丝阴霾,似笑非笑:“省着点儿用,有价无市。”
王絮以手拧紧瓶塞,垂下眸道:“你把牵机药下在酒水里,吩咐我倒酒,是第一次陷害我。污蔑我在糕点里下毒,是第二次陷害我。”
“这回你信我,我在大理寺有人。”
周煜浑不在意,举起手做投降:“待那时徐载盈死在大理寺,我叫人把你放走。”
王絮慢慢地自下而上打量他,越过他,望向他身后漆黑一片的连廊:“好,我信你。”
檀木地板拼接得严丝合缝,踩上去,不是松垮的“吱呀”声,而是一种比较扎实的“咚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