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形,自远处的陆系舟看来,似乎是蜻蜓点水的一吻。
月华流转,潺潺流转似琼浆玉液铺泻在台阶上,蟋蟀低吟,眼前人溶溶的眼眸下脂粉勾勒微醺的胭脂色。
“吴氏公子不过酒囊饭袋之辈,你竟连这点破绽亦不愿为她留下。急急地杀了。她乔装成你,陷害你时,却并未留情。”
“你甚是在乎她。”
王絮敛开一抹微笑,道:“我们如此亲昵,她会难过吗?”
紧贴的手腕一松,湿热感骤然抽离。周煜静默数息,沉默地向后一仰。
王絮伸手自怀中擎出一柄匕首,靠他更近几分,整个人仿若被他圈于怀中,低语:“以作防身之用。”
等周煜回过神,他已被人用刀柄顶在腹部,下意识后退上了层阶梯。
在修剪整齐的灌木丛边,透过树叶漏在地上的月光看她。
眼前人持着几分平静的刻毒。
她在他面前,再不装模作样。
周煜的杀意产生在这一瞬间。
王絮头上钗环摇曳,金银冷光洇在石阶上,似搅乱一池风月。影子一颤一颤,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何时起,这影子竟如此碍眼?周煜抬脚去踩,然而,她身子一转,那影子便落到别处去了。
他一手按住手腕,余温尚存,指腹轻轻摩挲,流转地眸子却在细细描摹她:“你也是这样惹怒徐载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