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怎么不喝?”
他浅笑一声,眸光深黑:“你端给我的,我可是喝了。”
“还是师太怕,喝下去,再也醒不来?”
王絮凝视他。
徐载盈一身淡青色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竹叶,素净文静,浓如茶雾的眼眸潋滟水色,遇雪犹清,经霜更绝,脸却昳丽瑰艳。
“阿莺,你难得来了,想必也有话要说。”
王絮自然而然地接过,好似他们是一对阔别二十载,又重上君子堂的挚友。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师太舍近求远,勾上南王世子,还落得一身伤。”
酒水尚温,手腕一凉,徐载盈不知怎么就不想和王絮耍那套情意拳拳的哑谜了。
他忽地攥住她的手,“啪”的一声,琉璃盏摔在地上,酒液四溅,在檀木板上留下一滩湿漉漉的痕迹。
王絮到底没喝上那杯“合卺酒”,她惋惜地看了一眼地上一摊黏腻的液体,最终抬眼看向徐载盈的眼睛:“看来,你不想和我叙旧?”
裂帛声伴着剑光闪来,一柄剑刺进了嫁衣,抵在王絮胸口,剑身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
剑锋贴着亵衣游走,徐载盈捏着剑柄站在一端。
“你我之间,只有债,哪有可叙的旧?”
“ 阿莺,你若是真恨我,杀了我便是。”
王絮没有躲避的意思,那剑直直地贯入胸膛,徐载盈长指一松,剑哐当坠在地上,却还是划破了皮肉。
殷红的血珠洇透锦帛,沿着被剑撕开的丝线爬行。
王絮颤了一下身子,抚平嫁衣上的褶皱,道:“我的命,你要拿,只管拿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