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载盈一怔。
似乎她的血滴到了他舌尖,咸腥味在舌尖逸散开,呼吸一滞,鼻尖翕动,睫毛下覆下一片阴影。
她生得清秀,细看过去,细线自眼角斜斜地划至脸颊,在脂粉的掩盖下泛着淡粉色。
抚平皱褶时,一道深深划痕从掌心蜿蜒至手腕,在莹润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想来是前月,她与周煜打斗所致,那时留下的疤痕,竟还未淡化。
“又在扮可怜了,说到底还是不想死。”
徐载盈静静凝视王絮,到底没忍住嗤笑一声。点破她的虚情假意后,弯腰捡起剑,半收回剑鞘。
“我当然不想死。”
王絮也笑了,不过是千般呵护,万般柔情一样:“可是阿莺你要杀我,我却不会有怨言了。”
徐载盈后撤两步,离王絮远了。
他身上带着清淡的木质香,大约是青绿松针,阴天的松针,隐约的清苦味,平添了几分压迫感。
他从袖中取出块软帕,擦拭滴血的剑锋,声音也如那取人性命的三尺青锋般凛冽。
“我不会杀你,你不欠我。”
前些日子,他去寻了方士。
方士言道:“你与王絮之间,实乃有缘之人,梦就是这般无厘头……每梦一日,缘分便清减几分,待至最终,缘分全然断绝,再无可续之机。”
又是这话。
徐载盈时常梦到,王絮在山坡上朝他射来一箭。他在心中描摹她的表情,定是平静无比。再后来,她的脸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霭笼罩,再看不清了。
他翻来覆去地审王母,大费周章地带她回京城。他没对王母做什么,王母已经开始指责,唾骂,侮辱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