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湿滑的东西缭住他的手腕,他斜视一眼,是一泄如瀑的乌亮发丝。
再抬首,瞳孔蓦地震了震。
眼前人上衫被巨大水流冲力撞落至腰间,踝骨踩水,身下一滩猩红圆圈般晕开,裸着的上半身颤抖起来,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
她紧紧地攥住他手腕。
殷红的血雾拢他入怀,落在周煜唇畔,他呛了口水。
没什么怪味。
岩石与泥土的味,混合着青草的芬芳。
青丝如瀑,堆云砌墨,蜿蜒地抚过周煜脸颊,她上跃的一瞬,半遮半掩出琵琶骨。
玫红色的刺青在她肩胛间生长开。
轻描淡画上一株小小地夹竹桃。
叶影差次,细长纤巧,花蕊玲珑,娇柔妩媚。
他抬手要按住王絮,仔细一看,手指却在微微翕动,使不上半点劲。
夹竹桃毒性之大,只许少许汁液就能取人性命,只可远观不可把玩。
要是有剑在手就好了。
他定要洞穿她的琵琶骨。
鲜血浇灌夹竹桃,蝴蝶尚未破茧,浑身赤裸地被钉死在剑上。
周煜要看她血肉溃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抵是几息的间隙,王絮将他拉上了岸,随口一问:“你叫什么名字?”
周煜垂下眼眸,黑润乌亮的眼睫轻颤,水珠砸下来,遮住眼底浮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