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
经久的伤口又泡了水,似乎从肌理渗出彻骨的寒冷。
王絮拾得数根柴木,堆叠于河畔。手搓树枝钻木取火。
树枝搭作方阵,王絮绞干上衫,借火烘干。经由火光一照,身上渐暖。
她拔出箭矢,以手环抱身体,在河畔清洗伤口。
王絮不在意周遭目光,“歇息下恢复精神。”
周煜靠在树下,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小小的穗子毛茸茸的,扫过他鼻尖。
弯月爬上枝头,蝉鸣声不断,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给他身上镀上一层冷光。
他轻晒道:“不必跑了。”
五月之前,雪地中救这小尼姑之际,杀了一眼线。前几个时辰,又斩一眼线。
此皆与他何干?
那两次执意要杀人者,皆是程雪衣。
受累之人,反倒成了他。
程雪衣却做成了好人。
脚步声窸窸窣窣,一行人缓缓走来。
为首之人看清此处情况后,屏退身后众人,独自一人趋近。
来人音色温润如玉,泛着泠泠疏寒。
“还站得起来吗?”
来人穿身明紫罗衣,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青年唇若涂丹,肤如凝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