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絮骤然伸手,直直地将手迎向刀尖。刀尖刺破她的手掌,鲜血汹涌而出,顺着她的手心不断滴落。
啪嗒,啪嗒,一滴,两滴……
一滴鲜血不偏不倚,落入王絮的眼中。她黑色的瞳仁一转不转,仿佛被定住了一般。那血珠犹如一颗红色玛瑙,在她的眼眸中格外刺眼。
周煜怔了一秒,王絮整个人忽地卷起身子,双脚借力,猛踹向他下身。
周煜脸色顿时苍白如纸,王絮松了手,侧身一滚,刀尖在她脸颊留下一道长疤。
她趁着这几秒挣脱了周煜的桎梏,奔向门边。
周煜很快追来,脸上是化不开的阴雨残月,他猛地将王絮压在门扉上。
“好得很,你好得很。”
他咬着牙笑道:“你激怒我,便是为了引发我体内的毒性。你在供香里下毒,当我不知?”
“嘭”的一声,门轴嘎吱晃动,王絮借门扉稳住身形: “为我备好身份文牒,洛阳府宅,黄金百两。”
脸上刀口溢出细圆的血珠,如蘸了朱砂的细毛笔一划落下,暗淡的血渍干涸在她肩颈,手心淡粉的肉和骨又渗出鲜血,砸在地上。
“你能在短时内先服解药。那么,解药就在这个在屋子里吧。”
周煜伸出手指,指腹重重地摁在王絮眼睑下,一点一点揩去她脸上的血珠。
王絮被他放开,下意识向周围扫了一眼。
周煜脸色阴雨转霁,朝水缸一指,语气轻松:“诓你的。不过你已经把答案告诉我了。”
他进屋时候,便嗅得一股檀香味,似又混杂一二分薄荷味。此本平常,安神香亦为此味,但周煜心中仍存一二分惊疑。
毕竟王絮是这样的有恃无恐。
周煜行至水盆一侧,伸手舀起一瓢水,仰头饮下。那水入口,竟较往常的甜。
似是因为方才闻香所致的几分倦意,此刻也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