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絮声音温和,似乎还带着几分苦恼。
青年回避似的侧过头,好像以为王絮会叫他张嘴似的,王絮却小心地将干粮倒进自己嘴里。
她拍了拍手,从箩筐里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有几块完整的干粮,她递到他的嘴边。
青年哑声问:“你照顾我多久了。”
他咬上干粮,就像是咬了一块冰,又硬又涩。
王郗握紧了拳头,这人是什么态度?
这些干粮是他悄悄塞给王絮的,他自己都舍不得吃。这男人吃起来却一副金尊玉贵,勉为其难下口的模样。
……
“林莺,我阿姊只是寻你替嫁,你不是没有承她的情,至于一副索命模样吗?”
王郗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要将徐载盈吞噬殆尽。
徐载盈敛下眸中嘲意:“只是?”
他被王絮算计的命悬一线,受尽折辱。居然堪堪只称得上一个“只是”。
徐载盈对王絮的弟弟亦有印象。
他知晓王郗一直在暗处悄然观察他与王絮。
后来,他为报王絮之恩,教她习字。徐载盈未详述自身之事,一拉一扯间,她就将一切“都”说了。
原来初见时,暗无天日的山洞中,躲在洞门口的人,是她的弟弟。
王郗匿于洞门之处,形迹并不甚高明。徐载盈仰赖王絮搭救,对他几近含恨的眼神,仿若无睹。
他躺的地方,周遭土壤尽是干粮屑落。他的伤相较最初那骇人模样,已然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