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入目,肉身已然腐溃,头骨泛着幽幽寒光。
皮肤呈现出一种暗绿色,肿胀得如同要爆裂开来,身体冒出了流脓的水泡。
县长呆在原地。
回他的是身边人利落的拔剑声: “找死。”
连绵的雨丝吹湿了衣襟,鞋袜上沾满泥水,黏腻之感传来,热汗自额间滚滚而落。
岑安久久伫立。
数月前,徐国太子惨遭暗算,坠下山崖。
此事一出,朝中顿起大乱。陛下见此情形,心中竟萌生出改立太子之念。
“官老爷,饶命啊!这……想必是山那头的悍匪为之,真是无法无天!昔日就持锄头与官差拼命,现今竟杀了贵人……”
不可能……以太子殿下的身手,绝非匪徒所能比拟,岑安双目干涩,“收敛这具尸首,翻过此山,逐户清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众人闻言,皆神色凛然,齐声应诺。
山风呼啸,吹得众人衣袂翻飞,却吹不散他们心中的决意与悲愤。
岑安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峦,暗暗发誓,若是此番寻不回太子,也定要揪出真凶,报仇雪恨。
县长心中更是惊惧万分。
“诛九族都算轻的”,这句话如重锤般砸在他心上,让他胆战心惊。
卯时东方,朝阳欲出,花轿途径长陵山脚。
徐载盈费力睁开双眸。
疼痛从后颈处蔓延周身,忍住胃部翻江倒海的冲动,他手指微勾,紧缚的麻绳从手脚上滑落。
花轿轻微地晃动着,车外喜庆的锣鼓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