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载光阴一过。
王絮身子渐长,抽条拔节。这十里八乡中,容貌胜于她者不在少数,都没她那般贤惠。
此番声名一经传出,竟得了县长的惦记。
前些日子,隔壁老马说王絮有个相好的在隔壁,总爬着墙往里看,她一瞅,是个庄稼汉,拿着掸子给赶走了。
她惴惴不安,生怕王絮记恨了她去。联想到她的倔脾气,王母心里总觉得她这般乖巧不对劲。
好半天,屋内才传来一声闷闷应答。
王母心知王絮言出必行,不喜打扰,此刻按耐住心中激动,挪着步子,走开了。
屋内,光晕泄了一地。
王絮扶着架子床跪下,黄杨架子嘎吱嘎吱晃动,飞溅的尘土呛了王絮一下。
倏地,一张惨白的脸露出来。
王絮吃劲地将人拉出来,朱颜雾鬓,极尽秾丽,火红嫁衣下露出大片雪白,青紫的血管若隐若现,是为世所不容的病态美人。
“我娘说过,苦日子过够了,会到头的。”
她将人扶上凳子,如打理绸缎一般,一点一点将黑发梳顺,直至乌黑发亮。
新娘像水一样软在王絮怀里,王絮板正他的脸,迫使他正对铜镜。
“阿莺,你美得惊心动魄。”
一点朱砂抹在上扬的眼角,他煞白着脸色,如压倒梨花的海棠,美的惊心动魄。
“咳……”
徐载盈眉骨下一片冰凉,狭长的眼眸里尽是冷漠与狠戾。
王絮拔出他嘴里塞着的粗布,伸手抚开嫁衣上的皱褶和灰尘,上下忙碌着,将他身上的绳索打地更紧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