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好”,竹昭昭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在幻境中已经过了快十年了,她几乎快忘了这究竟是虚幻的,还是现实的。至于寻找打破幻境的办法,她胸中那团火也快随着时间寂灭了。

竹昭昭就这样和奶娘在迷津观照顾着项梵云的女儿,隔一段时间就等墨螭带回些新奇玩意儿来解闷。

孩子的母亲不在身边,竹昭昭便请观主给孩子赐名。说来也巧,观主不知从哪儿看出孩子体质通透,如玉无暇,赐名为“钰”。

项钰。

幻境之外,八九年前,传闻怂恿二皇子发动宫变,搅得京城满城风雨的国师项钰。

原来,努尔第巴跟她说的皇室秘辛是错的。项钰不是梵云姐姐和皇帝周永安的孩子,而是她和无垢宗大师兄展璋的孩子。

半年后,竹昭昭在院中逗小项钰玩乐时,墨螭回来了。

许久不见他,竹昭昭倒不习惯了。只是她没想到,他一回来,竟是那样一番景象:

墨螭浑身是血地抱着一块玉璞回来,见竹昭昭安然无恙,眸底喜色一闪而过,说了句“昭昭啊……我回来了”便昏倒了。

竹昭昭从未如此慌乱过,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发懵,手脚冰冷,像是下一刻就堕入冰窖之中。还是观主提醒了一声,竹昭昭才回过神来,和观主一起将墨螭抬进屋里。

墨螭昏睡的这几日,竹昭昭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墨螭,给他擦汗给他喂药,时不时还会盯着他脸上的面具愣上半天。

每次看到那半张黑色面具,她内心都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她的突然失踪,他的身份也不会在众捉妖宗门面前暴露,更不会落得以残面之身蜗居在周永安身边为他干脏活来苟且偷生的这般田地。

如今外面也不太平,竹昭昭听前来上香的香客们说,太子侧妃项梵云死了,据说是因滑胎郁结而死。太子悲恸至极,对外闭门三月不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