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话语像被雨困住的飞蛾,再难振翅。

好似这几年不见的日子冲淡了许多,想要亲密一些,却又怕唐突。墙角的蟋蟀断断续续地鸣叫,更添几分尴尬。

墨螭终于尴尬地起身,袍袖扫落案上的竹简,发出“哗啦”声响。他磕磕绊绊道:“你、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诶,等等。”竹昭昭眼疾手快揪住了墨螭的衣角,粗布在指尖摩挲出细微的纹路。

他回过头时,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耳尖迅速蔓延的红晕。只听她不自在地说:“外面雨大,今夜你就宿在这儿吧。”

夜很黑,乌云压得极低,将月光尽数吞噬。可竹昭昭分明看见了墨螭两络青丝后的耳廓渐渐变得通红。

“合、合适吗?”

“这儿有啥的?又不是没睡过。”

话一出口,竹昭昭便僵在原地。

什么叫“又不是没睡过”?

他从前是化作一条可爱的小黑蛇和她躺一张床上,但他现在可是一个成年男子,那蛇宠和男人能一样吗?

叫别人听去了,还以为是她在调戏他呢。

“额……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尴尬圆场,“我意思是说你睡那儿吧。”

说着,她指向离床不远的贵妃榻,锦缎垫子上还留着未抚平的褶皱。

墨螭刚亮起来的眸子一下子就灭了,垂头走向榻边时,拖长的衣角扫过地面的青砖,发出细碎的声响。

竹昭昭见墨螭睡了,自己也拉上被褥,躲进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