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邻居都说,方铨是个大孝子。寒窗苦读十多年,就是为了讨个功名,让他娘日子好过些。可天不遂人愿,考了多少次,连秀才都没考中。
“听你娘说,你娘子清娘是被医馆的阿芷所杀。”竹昭昭虽同情,但依旧没忘此行的目的,“你既然在场,能说一下当时的详细情况吗?”
提起这个,方铨苦涩一笑了,随后自嘲地笑出了声。下一秒竟咳出几滩血来,鲜红的血迹洇湿了牢房阴暗的地板。
看来清娘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竹昭昭心想。
方铨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拍拍脸,平复下情绪,缓缓开口:“我娘亲有心疾,那日,我娘子去医馆抓药……”
竹昭昭听着方铨的话,陷入了他的回忆:
我见娘子迟迟未归,心里一时着急,连当日的功课都还没温习完,就跑去清风医馆找我娘子。
可我到时,医馆前堂并没有我娘子的身影,问过药童后才知,是阿芷姑娘将我娘子叫到了后院。
等我来后院一看,竟发现阿芷她显出了妖形,正在吸我娘子的精气。我娘子当时是那么的痛苦,声音卡在嗓子里,发都发不出。
娘子死不瞑目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还忘不了。清娘不能白死,我得让阿芷那妖女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找县太爷去捉拿阿芷,县太爷却说我得了失心疯,根本没有“阿芷”这个人。
可我娘子日日去她那抓药,我是见过她的。怎么会没有这个人?
一定是那妖女用了什么妖术,蒙蔽了县太爷!
方铨的回忆结束了,后面的事,竹昭昭都知道,就没再多问。
“听你邻居说,阿芷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你家找清娘叙旧,”竹昭昭接着询问,“像是关系很好的样子?”
方铨:“没错,清娘嫁给我后,我娘的病就由她在照料,每日都要去医馆抓新鲜的药。这一来二去,便和医馆的医师阿芷熟悉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