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枕的长发被水打湿,像海藻似的黏在瘦削的脊背。
谢御:“冷吗?”
姜枕摇头:“还好。”
他推开谢御,继续往前,停在东风行的身边。
东风行温和道:“恩人。”
姜枕很难言喻当下的心情。
他道:“嗯,你喜欢这里吗?”
东风行微愣,姜枕继续道:“船不见了、我会找新的办法出去。可能要委屈你多待几日。”
金贺打断:“这怎么行?你知道东风行的情况,不能再拖、没船我帮你——”
消潇道:“金贺。”
她的语气很严肃,金贺怔住。东风行道:“恩人不必介怀,如何都行。我已经麻烦你们很多。”
金贺急道:“不成!你这病来得蹊跷,也没有好转的趋势,再待着不就——”
“死”这个让金贺避讳的词,始终无法说出口。
姜枕道:“我明白。”
他的语气疲倦,谢御将姜枕揽住,虽目光漠然,但举止给足了担忧。
消潇道:“我来帮你吧。”
姜枕抬头,目光无神地看着双手,又聚焦如常:“你们先休息,我跟谢御去忙就好。”
金贺:“不能这样、我也可以帮忙,多听我的想法吧!”
消潇:“你担心他、我们难道不是?有百种办法出去,但被阻挠是姜枕的错吗?”
金贺道:“我没有逼他!”
姜枕叹息:“谢御,你跟着我。”
谢御:“嗯。”
姜枕披紧衣袍,跟谢御走到崖底。海浪和冷风卷席到身上,冷得让人瑟缩。漆黑的夜幕和雨,天穹没有丝毫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