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枕收手,大雨倾盆。
——给他淋成落汤鸡了。
姜枕叹口气,施了个法术,将屋中变得干净些,以免造成恐慌。
他无暇顾及自己了。
随便找了处石阶,姜枕坐下。看着雨水不断地敲击,让水泊泛起涟漪。
他深吸一口气,莫名难过。
或许是被谢御养的,他已经很少直面恶意了。
也很少自己动手。
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但姜枕不打算回想,他调整了会儿,便扎好湿透的袖子和裤腿,准备起身离开。
眼前却突然出现双一尘不染的白靴。
“……”姜枕沉默地抬起头。
是谢御。
也只能是谢御。
谢御撑着伞,眉眼被深夜吞噬。可天边的惊雷却归还,扇形的光亮,将那双冰冷的眼眸照得心寒。
谢御薄唇微抿:“怎么在这儿?”
声音不走调了。
姜枕愣了下,突然低下头,擦了一下脸。
可他忘记手上有些血和泥土,抹上去,就变得脏兮兮的。
姜枕解释:“刚才处理了几个杂碎。”
谢御静默地看着他。
姜枕道:“你出来做什么?”
谢御没说话,眼底却透露着迷茫。
姜枕笑了下,声音很轻:“来接我的吗?”
谢御:“嗯。”
半晌后,他才后知后觉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