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枕道:“消潇,可是你不愿意见到萧遐。如果不想相见,成亲定然也不是心甘情愿的。”他抿了抿唇,“你是我的朋友, 遇到这样的事情,我肯定会担心。”
姜枕道:“所以我不是来质问你,当时在鬼城,我听见萧遐说你十年前被一批人马劫走,至今才找到踪迹。没听到你答复前,我当你是有苦衷,所以多问一嘴。对不起。”
消潇目光温和:“多谢,有劳你费心了。”
姜枕道:“十年前,正是江都城关闭的时候,可消潇你应在秘境待了几十年之久。”
“你跟阿姐一样?”
消潇道:“天要我如此。”
姜枕点头,“所以都有自己心中想保留的事情,你不愿意告诉我也没关系。只是,这样的秘密如果让你感到沉重,切莫憋着。”
消潇静默了一会儿:“我没打算瞒你。”
“七十年前,我本家中美满,双亲健在、虽然是凡人,但活在三点之中,又有仙门庇佑,极其幸福。直到有一日,我被人劫走,阴差阳错送到了金杖教中。”消潇道,“教主收我为义女,萧遐为我长兄,他们看似对我很好,却始终不让我回到家中。”
“我幼时总以为到家的路很长,他们没有办法,后来某日行于长街,见眼前熟悉,才知道不过四百步。”
消潇笑了声,“但那会儿,三十年已过,我爹娘早已接连离世,我受不起这样的打击。也是那会儿,有了杀心。”
姜枕看着消潇将杯盏中的酒一饮而尽,好似要将那些愁和痛都咬碎咽下,却反倒腥气上涌,鲜血吐出,消潇急忙扯了素帕遮住。
姜枕要看她的脉搏,却被消潇制止,她的眸光清冽:“我差一点就杀死了他。”
“不过他有金杖护体,而我失手了。”消潇擦去唇边的鲜血,姜枕道:“你的病根……就是那时留下的?”
“嗯。”消潇道:“义父从未想过,看似乖巧懂事的义女,日后的儿媳,居然会对他起杀心。他很愤怒,将我的手脚筋挑断,囚禁在暗屋里。”
“……三千八百四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