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花女子蹲着看那丝线:“好粗糙的做工……”
姜枕:“……”
姜枕笑了下,“挺好的。”
将沧耳戴在手上,姜枕便打开第二层。
——是一封信。
他呼吸一窒,将盒子放在膝盖上,急切地去打开信笺。
虽然姜枕未曾见过阿姐的字迹,但看着开头的两个字,却将他当头一棒,如鲠在喉。
枕头,
别来无恙。
百年不见,近日过得可还好?当你见到此物时,我应当已经飞升了,这个时候,你快过生辰了吧,我们不讲这些丧气的东西。可是阿姐很抱歉,这些年独留你一个人。
两条银丝,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我曾一日入北荒,见满天黑气,无意撞入鬼城中,见到过一位少年。我曾经无数次设想你长大的模样,居然跟他一般无二。更有缘的是,他居然也叫我阿姐。
我那会儿正思考送你什么东西,他手上有一条极其好看的银丝,我想来适合你,你也会喜欢。不知道你戴上此物,能否同他一样。
但我也并不希望你真的跟他一样,因为他在我面前哭过,受了很严重的伤,我想,如果他有亲人的话,不得心疼死?可惜他已经失去了族亲,一直都是孤独的人。
但他的身边也有许多朋友,我一一见过,都不一般。所以我问他,后悔吗?他说他不后悔。
枕头,想必你今后也是如此。
若有朝一日你的确恨我,便设想曾经,你拥有属于脱离我,而全然自在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