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这个词,千万年来包括了太多:什么怨气,心魔,以及不好的心情,都算入其中。前两者,成为大乘的路上已经克服,而最后的,却是人和妖,只要未断五情者都无法逃脱的因果和起伏。
姜枕伸出银丝,又将其折断。鲜血直流,疼痛终于把他那些酒意全部积压下去。他要立刻走,谢御却紧跟在后面。
姜枕思索了下,“不,你留在这。”
东风行的来历和情况都太奇怪了,哪怕他现在是一个手无寸铁,甚至不能行走的凡人,姜枕也不放心把他跟消潇留在一块儿。而且,如果阿姐真的入魇,被气着了,大乘的威压也不是谢御目前能抵抗的。
姜枕现在出奇的冷静,他转过身,复而握住谢御攥紧他的手:“谢御,你道义是你自己,而不是我。”
姜枕道:“与你无关的事情,就跟从前一样。”
不去看,不去想,视若无睹。
谢御看着他,没说话,眼里的情愫和复杂是姜枕现在来不及去看的,他背过身往风雪里面走,只撞入满目的白色之中。
冷,很冷。
一时间,姜枕有些恍惚,像从来没有走出沧海一粟的。分不清的方向,和摸不着的边,姜枕被冻得清醒,身体却更加疲惫,顺着直觉往前走着。
路上,他一句话也没说,什么都没喊,内心却无比焦躁。阿姐有大乘的修为,只要她有心隐藏,就算是上仙都得费些力气。这种时候,在混沌的白雪里边,都要怀疑她是否离开了鬼城。可姜枕头脑发晕,一种执着再次翻涌上来,阿姐还在。
但向来天违人愿,最后在冰天雪地里冻得嘴唇发青,姜枕都没见到阿姐的身影。反而在茫茫,看不清的路上,他因为有些虚弱,无意撞入一间野庙之中。
野庙里早没了石像,也没有上香的果实。姜枕搓了下手,被冻得不轻,这才想起乾坤袋里有火符,急忙拿出来用了,却烫得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