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边,是执着棋子,风轻云淡的东风行。和弹开到一边,冷眼观望的女修。
那些行商本来捂着屁股喊天喊地的,痛不欲生似的。后来发现没人理他们,而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瞬间止住了嘴。
东风行把手中的棋子落下了,这已经是最后一颗:“我赢了。”
女修冷笑了声,没搭理。
消潇将落在地上的外袍捡了起来,一边说:“还披着吗,天要黑了。”
姜枕这才发现自己喝到了傍晚。
女修道:“不用。”
说完,她转身要离开。
东风行坐在木椅上,半截身子未动。像一尊安静的石像。但是他开口了,问:“阁下十五岁离家,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姜枕彻底清醒了。
第55章
许是外边的雪太大, 那些苍白的粒子将门框上她的影拉得更加单薄。客栈褪色的酒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不久便被积压的雪沉得抬不起头。这里没有天光,只有昏暗的烛火和铅灰色的天空, 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在一下一场狂风。
女修本一只脚踏了出去, 听到这, 她蓦然回首:“你无需知道。”
她这话说得犀利, 半点情面也不给,东风行却面不改色,执着棋。他本是黑子,现在却握白, 在悬崖勒马的局面上杀出一条血路:“你很厉害,却有一点不对。”
外头的狂风骤然降临了,将周遭吹得天翻地覆,偏女修站在那里, 小二不敢去关门, 屋里一时被冻得只剩吸气声。
东风行说:“你出招凶猛, 且变法多端,想来不拘泥于天命。可屠刀悬而未落, 终有不定之势,让你锋芒太露。待回神,退路已成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