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阴沉得紧,看不见一丝即将要天亮的痕迹,一切都包裹在漆黑中,闷雷炸响,疾雨拼命地下,掩盖了所有的声响。
宋一珣崩溃摇头逃避,不可以,“不——”
他愈痛楚,纪缘就愈更兴奋,不断收紧勒在他心上的线。
“大学生雨夜爬山跌落林间失温而亡。有你们朋友跟白净幽作证,谁会来质疑,谁又有空质疑呢。跟妖厮混,恐怕你们宋氏巴不得你销声匿迹呢。”
纪缘仰头大笑,霍然提起宋一珣,他真想扼断手中脆弱的的咽喉,可他还没玩够,他猛然将人摔在地上,然后为玉石床上的白净幽输入灵力顺便镇压躯体原本的魂魄。
眼见眉心的鳞片印记愈发明显,人也有了苏醒的迹象,纪缘抑制不住地抖。终于,终于能厮守了。
玉石床上的白净幽倏然睁眼。
纪缘呼吸顿窒,缓缓将人扶起,眼底喜色压不住,又抓着宋一珣头发逼迫他直起身子。
宋一珣惊愣,伸手想把白净幽护在怀中,却让纪缘先了一步。
“孟恩,你醒了。”
他语气淡然,如同几百年前的某一个午后相拥而眠醒来那般唤着对方,声线却隐隐发抖。他等这一刻太久,久到不记得曾在多少个日夜惊醒之际一遍遍叫着无法做出回应的爱人。
“纪,纪缘,是你吗?”泪水从“白净幽”眼眶滚落,他声音颤抖,抬手搂住人后背。
“白净幽!”宋一珣厉声,手脚并用想去拥抱他的小狼崽,已被别人占据身躯的小狼崽。
雨没命地下,雷声轰隆,闪电狰狞划过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