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叶景韫力不从心,眼眸黯淡,他思忖须臾,握住剑柄挥向那些碎片。符剑与明镜相撞瞬然掀翻一切,江水倏尔翻涌。
符剑脱手,叶景韫齿间咬不住任由腥甜冲上口腔,呕了一大口血,他身体随着翻腾江水被推远。
周遭阒然,视线暗下来,叶景韫再也控制不住下沉趋势,他仰面看亮光愈加微弱,鲜血从他口中流出让江水带走。
方才召出符剑对付林咎的同时也向岸上人发出求救信号,可这也耗费他仅存的体力,他现在连抬手都做不到,遑论自救,也不知能不能撑到白星一他们寻来。他脑海中像放映电影般过着此前的回忆,数日前的那抹水蓝色闯了进来,他以为这是幻觉,不由得笑笑:
“若真是神明大人就好了,也不枉昔日虔诚叩拜以及供的白芍药。”
另一边,林咎被符剑所伤,忍着痛想去了结叶景韫,刚一出手,发觉大事不妙遂逃之夭夭。
叶景韫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后感到自己正在被江水越推越远,眼前的水蓝色却未曾消失反倒愈加清晰,他本能向那人伸手求救,对方攥住他手掌游到他身边,搂住他一齐往上游。
不是幻觉!
两人浮出水面的一瞬,叶景韫面露喜色,终日的供奉于此刻当真换来了神明。
劫后余生的叶景韫仿佛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他小心翼翼抓住神明手臂,将自己全然交由对方往岸边游去。
月晖洒在江面,波光粼粼,他心如擂鼓,心底亦跟着荡起阵阵涟漪,随之晶莹若绸缎的水面飘摇。
从蛊场回来后白净幽沉默不语趴在窗沿。
“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他不久于人世吗,现在说这些是为自诩清高,与我划清界限?划得清吗?我们都一样卑鄙,是同路人。未达目的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