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着宋一珣, 浑然不知自己眼眸有多冷漠,语气有多平静,举止有多理智,理智得宛若把钝刀,一刀一刀剜着宋一珣的心脏。
宋一珣呼吸顿滞,心如擂鼓,乱了节奏,脑袋里有什么轰然炸开、迸碎,炸得他眼前发黑,失去思考能力。
良久,仍旧发怔着,逃脱不出那潭幽蓝寒水。
时值盛夏,宋一珣坊瀌置身极寒之地,朔风削着他面颊,寒意顺着经络游遍全身。
他竟不知,原来白净幽一句话,也是能叫他痛到昏厥的。
“一珣,我不要作你的累赘。”
白净幽薄唇翕动,说着什么,宋一珣却已听不进去。
他猛地翻身,将人摁在身/下,手压在腰上,扼住那截修长洁白的脖颈,不断用力。
在白净幽呼吸愈渐困难之际,俯身启唇,对着锁骨咬下去。
他怎么能一个人痛?他不要一个人痛!纵使白净幽不懂,他亦要叫他痛。
锥心之痛做不到,那就予他肌肤之痛,让他今后一痛,就想到自己。
只能想到自己。
犬齿一寸寸深入肌肤,白净幽骤然感到心脏叫人揉烂,疼得他直抽气,双手紧紧攥住宋一珣后背衣物。
若在往日,此刻他必定抽噎,告诉对方,很痛,停下,但现在,他赌气不开口。倘若开了口,那就是以双修对象的身份变相要挟,要挟对方为他而束手束脚。
他不愿,也不会。故而他不要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