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难不成自己的味道变难闻,他不好意思说。
“说笑的,回去吧。”虽颇感遗憾,宋一珣还是淡然说。
“兰草。”
“?”
“山中幽兰,很好闻,是我闻过最好闻的,没有之一。”白净幽抓住他手腕,使他驻足,极为郑重地说。
他没撒谎,迄今为止游历过的山岭中、见过的活物中,再也找不出味道比宋一珣好闻的一切。连类似的也不存在。
故而他才对跟宋一珣双修有如此深的执念。
宋一珣木然片刻,随即笑起来,自己随口一问,怎的白净幽竟此等严肃,仿佛在说件天大的事儿般。
他笑着笑着,心中泛起抹凄凉,长睫不觉润湿。
白净幽看出他神色不对,顿时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能伸手给他擦掉睫毛上残留的细小水珠。
神明不被允许插手凡人的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轮回。
纵使最终宋一珣同意跟他双修,他能做的也只是在双修期间竭力保护对方,尽量减少意外,至于迟暮大势他没办法改变。
他也不会说你的味道在逐日变淡,否则就是变相要挟,他不想让宋一珣觉得自己趁人之危。
之前提双修时,他的确不知宋一珣已踏入迟暮之人之列,如果知道,决计不会提议双修。而如今知晓后,他也不能告诉对方,生死本常事,神力也无法改变什么,遑论此举违反神界的规章制度。
倘若最终没能双修,说明他们之间有缘无份罢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求得来,最后也会失去。
世间之大,从不缺少双修对象。
白净幽如此宽慰自己,可还是难免长叹,惋惜。
旋即一滴滚烫泪水划过他指尖,他从未见过宋一珣失态的模样,四下环顾,行人不是特别多,索性将人抱在怀里,学着对方先前哄自己那般,轻轻拍着宋一珣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