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婳帮娘亲擦掉眼泪,轻轻将头靠在沈清秋身上,像小时候那样抱着跟她撒娇。

“娘、娘……”

沈清秋听着这几声软软糯糯的“娘”,心里更不是滋味。

因为婳婳爹的缘故,母亲一直不喜欢她,寄人篱下的孩子,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懂事,明明在娘亲怀中撒娇的年纪,她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

那一年,她成亲三年无所出,便和夫君商量将婳婳抱过来养,本想给她一个“官家小姐”的身份,谁曾想却害了她。

这一切,都怨谢玉瑾!

沈清秋胸中泛起了恨意,“婳婳,谢玉瑾那个狗东西有没有为难你。”

苏婳迟疑了一下,从沈清秋怀中抬起头。

“没有。”

她不想让母亲徒增担心,又道,“他已经将苏家害成这样了,还想怎样。”

沈清秋轻柔地将女儿的碎发别在耳后,“那就好,你在靳世子身边,谅那狗东西也不敢。”

她看着女儿这张艳若芙蕖的小脸,不禁感慨,万幸她遇见了靳世子,若是落到别人手中,说不定会为了攀附权贵,将她送来送去。

真要是那样,她就是一头撞死,也没脸下九泉见姐姐。

沈清秋在宫中这段日子,想起来七年前的一件旧事,忍不住提醒她。

“婳婳,你要提防谢玉瑾,娘怀疑,他害苏家不仅是狼心狗肺、攀附权贵那么简单。”

苏婳对谢玉瑾的恶毒和下贱早已有所了解,但是直觉告诉她,娘有话说。

“娘,您想跟女儿说什么。”

沈清秋道,“谢玉瑾他爹谢渊时,原本就是你爹身边的一个师爷,七年前湖匪猖獗,导致漕运中断,谢渊时孤身独舟,去找应宝湖的匪头谈判,没想到却死在了湖匪手中。”

“娘怀疑,谢玉瑾是将他爹的死,记在了你爹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