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焉抵着他的额头,哑声说,“别急,我会等你,我等着你策马追上我。”

宋余望着他,眼睛一热,泪水一下子无声地就滚了下来。姜焉看得心痛不已,吻他的眼泪,道:“好五郎,别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他轻轻抚着宋余的后背,低声道:“我们五郎以后可是要做将军的,这样哭,让人看见要笑话你了。”

宋余闷声道:“将军也是可以哭的。”

姜焉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说:“嗯,将军也可以哭,我一定将你藏得严严实实的,谁都瞧不见我们五郎的眼泪。”

宋余望着姜焉,道:“你等着我。”

姜焉笑道:“我一直在等你。”

二人惜别了许久,姜焉翻身上马时,宋余撑着站起了身,目不转睛地看着姜焉的背影,姜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大声喊道:“回去吧,五郎。”

宋余也提气应了,却没有动,只是朝姜焉挥了挥手,姜焉看着宋余瘦削单薄的背影,几乎不忍扬鞭,他用力闭了闭眼睛,腕子一动,身下踏星如离弦之箭跑了出去。宋余看了许久,直到再也看不见姜焉的身影,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对守在一旁的下人说:“回去吧。”

定北关离燕都远,姜焉离开燕都一路北上,在即将踏入幽州地界时,突然就下起了雪。

燕都鲜少落雪,姜焉在驿站里要了纸笔,给宋余写了第一封信,信上是如此写的:

卿卿五郎:

见信如唔。

今日已入幽州地界,天降大雪,只能在驿站盘桓两日。驿站好生无聊,真想与五郎温酒赏雪,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