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苓若有所思,道:“……齐安侯?”

姜焉道:“夫人称我姜焉便是。”

冯玉川惊咦一声,道:“齐安侯?不就是陛下年前封的那位云山部族的少将军吗?”他瞅瞅姜焉,不知自家表弟怎么会与一个外族人相熟。姜焉一时也不知如何说,他已与老侯爷坦白了自己对宋余的心思,自是不能再当着冯苓的面说他与宋余一见如故云云。

冯苓看了眼宋余,又看向姜焉,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容闪躲的审视打量,沙场上生死当前也从容不迫的异族青年难得的生出几分忐忑,脊背发麻。

宋余轻声道:“苓姨,叙宁是我至交,也是我喜欢的人。”

他这话一出,场上其余三人都呆住了,姜焉完全没想到宋余会如此直接,冯玉川还诧异地挠了挠脑袋,说:“什么……喜欢的人?五郎你这话怎么说的像是给我们引荐你中意的姑娘似的。”

到底是当着冯苓的面,宋余有点儿不自在,认真道:“的确如此。”

“叙宁是我意中人。”

听闻宋余直接把姜焉带进府,赶来的长平侯:“……”

姜焉一抬眼,好,好得很,宋余祖父长平侯,大伯宋廷微,姨母冯苓,表兄冯玉川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在那一瞬间,姜焉几乎活像被踩痛了尾巴的猫,几乎就想嗷的一嗓子抱头四处乱蹿,好将蹦出心口的心脏摔晕过去。

书房外,宋余坐在轮椅上,心不在焉地盯着地板缝隙里缓缓爬动的小蚂蚁,冯玉川难得安静地杵在一旁,神情梦幻,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焉已经被一脸阴沉的老侯爷带去了书房,一道的,还有宋廷微和冯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