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余这才发现今日姜焉打扮得着实鲜亮,他身上穿的是簇新的绯色暗金翻领圆领袍,腰上挂着白玉镶金蹀躞带,耳上也挂了红宝石坠子,足蹬云靴,衬得那张独属于异族人的高鼻深目面容,别有一番张扬的昳丽。

阮承青说:“京都士族一贯崇尚温雅隽美,要的就是一个雅致如画,哪有如齐安侯如此招摇的?活脱脱的苑里开屏的孔雀。”

宋余瞧着姜焉,莫名觉得阮承青说得有几分道理,扑哧一下笑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那厢姜焉竟扭头看了过来,二人目光对了个正着,宋余吓了一跳,闭上嘴,阮承青嘀嘀咕咕说:“别说,齐安侯长得确实挺俊的,难怪咱们京都里的姑娘私底下都夸赞姜焉的容貌,说能和我哥比上一比了。要不是齐安侯是胡人,又要戍边,京都里想嫁给他的姑娘一定不少。”

阮承郁凶名在外,姿容之艳同样冠绝京都。

宋余听得一怔,问道:“有很多人……想嫁给齐安侯吗?”

阮承青说:“他未封侯之前不好说,他如今年纪轻轻就封了侯,足见圣宠,京都里的那些世家岂能不心动?那些世家就算在意他胡族身份,不将嫡女嫁他,庶女联姻,也未尝不可,听说打听的人不少呢。”

宋余不知怎么,心里竟然有些失落,他喃喃道:“……是吗?”

阮承青理所当然道:“是啊,就是不知道齐安侯想不想在京里娶个媳妇儿回去了,”他笑嘻嘻地压低声音道,“我还听说皇上此番留齐安侯在京,就是想给他指婚呢。”

“诶,五郎,你好端端的问这个干什么?该不会是突然开窍,想成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