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而泽,水并无攻击性,是包容万物的温柔
就像现在这样,被这黑白分明的和煦双眸,全神贯注盯着的此刻,她还会脑内空白,一时竟忘怀自己停驻奉鸣的目的。
“时姑娘”,容可舒音色深沉低缓也甚是悦耳,面上温良恭俭,笑得是一团和气
时秋深觉受宠若惊,细声呢喃答应
他停顿了几息,似是颇为抱憾:“这几日,吃了许多?” 眨眨眼,意有所指引着时秋视线,看向榕树荫蔽下的青瓷盆。
不待她作反应,他又说:“那是后山的笋吧”
时秋以为他指的是青阳竹木不可擅动,心领神悟十分歉意:“不知林竹特殊,实是冒犯”
“确实,笋吃多了…”,他又瞅着时秋,抿唇颦眉,思虑沉吟的样子亦能慕仙。
能得如此别致温柔的提醒,时秋觉得自己这错犯得无可厚非
“腹内五谷轮回岂非不畅?”,缥缈滴仙那两瓣分明的唇,轻轻吐出跌入尘埃的玉言,“定要胖的”
甚美必有甚恶,她此刻脑海只想得此一言
前一刻还沉浸在美好的畅想中,后一秒只觉双目瞬时一黑,脑子嗡嗡作响。
说她胖?听听这什么浑话?
同一人的内在外在怎可如此天悬地隔?想象的美好与现实的残酷,形成百丈落差狠狠冲刷着她。心中些许绮丽,层层叠叠玲珑心事,咔得一下冲碎得干脆,再也续不起来。
连同那久违的碧玉情怀也呼啸散开,辩口利舌之本能跃跃欲试
“要你…”,时秋想说,‘要你来管又没吃你家的’,话到嘴边了,又想到不太对,她确实吃着人家的山。
容可舒挑眉,笑容骤地放大,玩味道:“哦?要我什么?”
所谓偶像,果然,必有过人之节。比如嘴快
时秋及时收住:“邀你,邀请容道友改天一同来尝尝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