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掀开军帐进来的却是熟人,是摄政王府的神医,上回就是他将谢琅救回来。
见是他,柳清卿悬着的心才稍有安定,也只是稍有罢了。
颔首致意,老神医匆匆行至军床前,放下医匣便问。
“可给大人用过燕罗丸了?”
“用过了。”
她将手中仅剩的那些细丸全都化成药汁喂给他。
老神医探查一番,神情却愈发凝重。
柳清卿屏气凝神,目光来回扫动。
军帐内死一般的寂静,谢伍谢六也都憋着气,不敢大声呼吸,生怕半点声响影响到诊病。
老神医却是摇头,“谢大人伤势甚重,失血过多又受了凉,需得尽快暖起来。身上伤处多,还有箭伤,还好有燕罗丸将人勾回来。可大人体内又有淤血,到如何程度,还需看天意啊。”
说着老神医瞥见谢琅紧攥成拳的另一只手,“怎不打开?别冻僵了日后伸不直。”
“大人手一直攥着不成,快给打开。”
谢伍忙说,“刚试了一下,大人丝毫不放呢。”
“我试试吧。”
柳清卿过去,摸了摸他发凉的鬓角,“谢琅,松手给我瞧瞧。”
过了一会儿,谢琅眉眼动了动,拳头松动。谢伍连忙小心扒开,众人便看到掌心中那洁白的无事牌。
柳清卿只看一眼便忙撇开脸,泪珠却如线般坠落。
众人都知这是夫人赠给大人的无事牌,见之无不触动,均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