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卿轻声唤他,“谢琅,快醒醒,快醒醒。”
可谢琅那双好看的眉眼一动不动。
后背不知何时出了一背的汗,忽而一阵寒风,吹得透心凉。
在谢伍谢六将谢琅抬出时,柳清卿腿霎时软了,跌坐在地上,饥寒交迫瞬时袭来,只觉眼前一片白。她撑在冰凉的石头上,却见上头一层干涸的血迹。
柳清卿眼睛发烫,赶路的疲累也一同袭来。她深吸口气,凛冽的空气进入腹腔,冰得她起了一层疙瘩,也精神不少。
强撑一口气站起来,一双眼紧盯着谢琅。
便见谢伍谢六刚抬他走了几步,他的手臂就垂了下来。柳清卿眼睛被烫到一般,连忙上去握住,冰凉得很。
无事无事。
柳清卿在心中祈祷,请求老天,他定要无事啊!
回到军营,一阵嘈杂。
众多将领与士兵迎过来,挤在帐子里头,柳清卿握着谢琅的手坐在军床边。
“谢大人吉人自有天相!”
“这回好生凶险,我瞧大人唇都白了,快让军医来瞧瞧。”
说什么的都有,听得柳清卿脑胀。
谢伍见状连忙拱手,“多谢各位关怀,大人已归,还请放心。军医这就得诊脉了,需静些,各位大人便去忙吧。”
就将人全都给请了出去。
等人出去后,谢伍才跟柳清卿解释,“军中说不上有敌方耳目,也需让他们眼见为实,震慑一番。”
柳清卿颔首,却问,“军医何时来?”
“已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