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通折腾,簪发早散开,与往日淡然自持不同,怪引人怜惜。
傅修竹眸光闪了闪,“将药方交予我,再随我走如何?柳姑娘,你惯会装傻,我知你都听到了,不跟我走,我也不会将你交还给谢大人的。”
傅修竹干脆坐到她身旁,活生生一副要跟她畅谈的架势。
“不如我们赌一把?若谢大人肯救你,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便放你一条生路,能不能再捉住你,我们各凭本事。”
明明还是那张脸,傅修竹却变了个人似的,不复曾经温润,满眼邪佞,“若我捉住你了,你总该听我的了罢?”
“医馆我也带人搜了,没发现什么呢。柳姑娘倒是厉害,真能藏得住东西。”
傅修竹拍拍她的脸,往外瞧瞧,“好啦,好生歇息一番吧,明日还有场大戏等着你我呢。”
说完起身,朝外挥手,小丫鬟端着餐食进来小心摆在柳清卿面前。
柳清卿低眸一扫,居然色香俱全,正中的碗中摆着鲜香四溢的卤肉。
一时间竟心绪复杂。
抬头时正好傅修竹挪开眼,两人目光错开。
柳清卿手被绑住无法动弹,那小丫鬟极有耐心,一块一块喂她。
已近一日一夜未进食,腹中饿得很。柳清卿咽下口水,撇开脸。谁知这里头有没有东西,她怎敢吃?
“柳姑娘难道是想我亲自喂吗?”
头顶传来傅修竹轻佻的说话声,“若要我喂,可不就是用手了。”
他意味深长说道。
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柳清卿挺直脊背,不得不张口咽下饭肉。
仔细品尝,果然有股子怪味,她眸光闪烁,“既已下了药,先生可否将手上的绳结解开,勒得太紧,疼得很。若不放心,用锁链锁于身前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