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卿未想到谢琅居然也在,借着月光她仔细打量他一眼。
深夜中,他脸反倒愈显苍白。五官照比曾经明明没变化,整个人却瞧着不一样了。好似高山白雪罩上了阴云。
许是今夜宁静,抑或是与润勾起了她的回忆。
再看向谢琅,她居然想起的是成亲后他对自己的那些细致又不易察觉的好。
他还是那样俊美,身姿挺拔,如月神之子依旧能勾动她的心。
转瞬就想到那忽近忽远冰冷孤独的黑夜,她眨眨眼,浮动的眼波便烟消云散。
他行至她面前,两步之遥停住,盯住她的双眼。
却没提适才的事,反倒说,“暂且等我片刻。”
说罢他便当着她的面水灵灵地戴上了人皮面具,熟捻整理一番后朝她走来。
猛一瞧已大为不同,细细再看才能发现些许相似的端倪。
怪不得他这般大胆在外行走。
“走罢,送你回医馆。”
谢琅先行一步,抬手请她走,“正好母亲来了信,我也与你说一说。”
柳清卿本到嘴边的拒绝便咽了回去。嘉姨对她甚好,她不能置嘉姨于不顾。
又看眼他覆于脸上的人皮面具。
他如今好似不像曾经那般什么都瞒着她了。
他却不知,那粘腻潮湿的目光却更能让她心跳更快。
好似没她不行似的。
可……是谁都不能是他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长记性呢。
她没与谢琅撕破脸便是因为此——若嘉姨真与侯爷闹翻,起码她这也是个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