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可瞧见大人腕内的刀痕?”
谢伍憨直的脸上掩不住的涩然,“那都是大人自己一刀刀割的!自您离去,大人夜夜难以安眠,似总是做噩梦,每每醒来便会划自己一刀。鲜血直流,大人却会笑,笑着笑着又流出眼泪。”
“夫人!我虽不知大人梦见什么,可我知定是与夫人有关。大人日日回正房,哪怕睡不着,也在正房坐到天明。大人他……很想念您!”
“还有那蛊虫,夫人吃了后可觉身子好了?”
谢伍犹豫,继续说,“大人近来身体却不好,总是呕血……”
谢伍恨不得一股脑帮大人将心肺掏出来给夫人看,“夫人生死不明后,大人便起了怒,将柳府一网打尽,柳许被罢了官流放出京,与小应氏闹翻,小应氏不知所踪。夫人…大人替您…出了气了!”
“当初小应氏心思歹毒趁您回府下了那药……大人立时便让我取燕罗丸给您,夫人,君子论迹不论心,您看大人为你做的这些事,哪怕刚成亲时,大人心里头也是有您的啊!”
“小应氏给我下了什么药?”柳清卿却问这个。
谢伍哽住,却不敢说,“您还是问大人吧…”
柳清卿闻后却怔忪,恍惚间她仿佛透过时光瞧见了他的狼狈不堪。
“你们大人……”
她话音顿了顿,随即开口时带了怅然,她缓慢地说,“……其实是个好人。”
眼底薄薄的悲凉浮了上来,他对她的感情,似乎比她以为的要多上那么一点。
哪怕是因为愧疚。
柳清卿何其聪慧,她都懂,但她此时却只能装作不知。
毕竟一切都过去了……
“可是…”
柳清卿朝他歉意笑笑,“我对你家大人已无当初的情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