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来却并未急着起身,他好似,梦见了她。
她离开他这么久,他一次都没梦见她。
这梦好生动,他甚至闻见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听到她轻声喊了一声。他被她身上花香掺着些许药香的独特味道笼罩。
在侯府时他从未深究过她身上的香气是何,待她离去后,在每个孤枕难眠的深夜里,他将那股淡淡香气从鼻腔直闻进了每寸血肉,才恍然。
梦中并没有清晰画面,只记得模糊间她好像在他身边徘徊,冰凉的指腹碰触着他,她好似变成了春风轻轻抱住了他。
谢琅抬手,以手臂遮住双眼。
她好狠的心。
好狠的心。
最初他还不信她死了,当得知祖母和谢琬琰都给了令牌时,他便将侯府各地产业都派了眼线,就等着她去寻人求助,而后他好去捉她。他定能捉住她!
可一月,两月……如今半岁过去,并无她的身影。
连母亲与谢琬琰都劝他罢了,甚至魏明昭都提着酒陪他喝上一场,他们都跟他说,人死不能复生。
他压着不肯办丧事。
死未见尸,他不认她死了。
罢了?
为何罢了?
可他还没问明白——她为何要走。
便是死了到地府,他也得去捉她的魂魄好生问问她——为何要走!
他们是结发夫妻,原配,她是否不知原配为何意?
原配,葬也要葬到一起的!
忽然,有人行至门前徘徊,想来是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