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早已忘了当初自己言明若柳氏想走,他定放人,不仅放人,再为她置办嫁妆都是可的。
可如今……
这念头仅从脑中划过,只觉浑身肌肉缩紧,一股火气自心底喷涌而出,火光四射,将他的血肉烧得噼啪作响。
还有那句她要离去所带来的惊悸,他初次体味到这种奇怪的感觉,酸涩苦痛,像有人将冰冷的长剑刺进他的身体而后缓慢搅动一周。每一呼吸,胸腔中便有肋骨被重击的钝痛。
他抬手捂住胸口。
应是近来练武受了伤。
几息后,他挺直身躯,如坚韧的翠竹。
谢琅冷眸微眯,仿佛雪刃出鞘。
之前的蛛丝马迹终于连成串,为何她不再与他叙话,不与她练棍法,为何变得疏离,为何躲避他的触碰。原是她想走了。
为何想走?他不明白。
他们哪里不好?
谢琅转念又想到那盒药丸,打声清脆鸟鸣,谢六便如鬼魅般现身。
“大人有何吩咐?”谢六单膝跪地。
“药丸制得如何了?”
“今晨刚制好”,谢六说着从衣襟掏出一锦盒双手恭敬递上,瞧来竟与柳清卿藏起的那盒别无二致!
谢琅接过,掀开盒盖仔细检视,瞧不出什么异处,又拿近闻了闻才满意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