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厢对视,一时寂静无声。
柳清卿如惊弓之鸟一般缩在那,薄衣随她颤出惶恐的微波。
待谢琅看清她眼底的不安后眉心轻皱,随即站直,如鹰如隼的狭长眼眸却依旧定在她脸上。
“夫人可是做噩梦了?是我。”
柳清卿脑袋一下清醒过来,晃过神来,伸手拽住被角裹住自己,借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是呢夫君,做噩梦了。”
谢琅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我去洗漱,很快就回来。”
将要转身之际却又停住,回眸关切道:“莫怕。”
等他进了净房后,柳清卿用锦被紧紧裹住自己。
她抱着膝盖将自己团在一起,好似这样才能觉得多些暖意。她盯着锦被上的锦鲤鸳鸯图出神,浑身发冷。
也不知自己想了什么。
好像想了很多,也好像什么都没想。
等听到净房水声渐小时她回神,想了想还是下榻,准备去给谢琅倒碗热茶。
刚出了被窝,白皙的手臂激出一片鸡皮疙瘩。她轻轻摸了摸手臂,走动间才发觉刚刚短短一瞬冷汗早已浸透后背。
还好月色寝衣看不出。
倒了热茶又试了水温,柳清卿端着茶盏等在净房门口。
伤心的劲头早已过了,应该说她如今顾不得伤心。就如同她当初在柳府的境遇一样,好生活下去才最重要。
又想谢琅是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通天人物,他想待她如何便如何。
成亲这半载他们也算经历过一些事,她之前以为他们不说互通心意,也算相敬如宾。